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疫情封城的武汉,我开始了流浪生活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  昨年疫情爆发时的武汉,全城封锁,无奈之下,就开始流浪了起来。

  2020年,1月23日,大年二十九下午,我到了武昌火车站。

  没进站我就觉得奇怪,怎么车站稀稀拉拉的,没有什么人。

  入口被封上了,进不去。

  车站的工作人员告诉我,「封城了。」

  我不是武汉当地人,也不是外来务工的,我只是路过这里。

  最近一年,我在杭州和宜昌两头跑业务。

  过年前,我在宜昌跑完,准备回义乌老家。宜昌有直达义乌的车,但时间点不好,非常晚。

  如果从武汉转车到义乌,早上6点多到,回家正好可以吃中饭。

  于是我在武汉休息一夜,买好了农历二十九下午6点多回义乌的车票。可是,封城了。

  什么是封城?我想着,大概武汉的火车或者路段出了问题,维修好了就会通车。

  这时候,有人提着一包口罩走过来,「口罩要不要?」「要口罩干吗?」我问。他挺奇怪,「你还不知道?武汉发生了疫情,要戴口罩。」

  我才知道武汉有肺炎这回事,赶紧买了个一次性口罩,讲了价,15块钱。

  我当时想,这个病不会拖很久,就回酒店了。

  后面三天,我去过好几次火车站,不停问外边执勤的工作人员,什么时候能开?他总说,等通知。

  我越来越慌,心想完了,这肯定是大事。

  酒店每天都在涨价,第一天130,第二天170,第三天就要200多。

  我只能换着酒店住,一旦一家酒店的价格超过200,就换一家更便宜的,前前后后换了4家。

  买不到酒精,那只一次性口罩被我反复煮,煮好了用电吹风吹干,直到外面起了一层毛,才把它丢了。

  除夕那天,我一个人窝在酒店,吃了一桶泡面。

  老婆孩子都回到了浙江,只有我困在外面。

  我跟他们视频,他们俩看着我,不说话,哭了。

  来武汉之前,我身上只有不到2000块钱,住酒店几乎薅光了所有的钱。

  外卖也是一天一个价。住了11天酒店,只剩下200多。

  我算了算,不能再住下去了,还得吃饭。

  只好把房退了,背着背包,拎着袋子,走出酒店,开始流浪。

  2

  我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儿,沿着那条街胡乱地走,走了一两个小时,走累了,我走进一个公园,躺在长椅上,靠着背包睡着了。

  一个保安把我喊醒,「不准在这里睡!」那我能在哪里睡呢?

  后来我才明白他的意思,不能躺在椅子上,但是坐在椅子上是被允许的。

  我就用背包把自己撑起来,靠在背包上睡。

  我想不到怕,身上除了手机就是衣服,有什么怕的?人都怕鬼,这街上人都没有见到,哪有鬼?都是流浪鬼。

  凌晨四点,我被冷醒了。双脚冻得没有劲儿,我只好起来走路,走到了早上七点钟。

  太阳出来了,阳光晒在身上好暖。趁着阳光,我靠在路边一条长椅上又睡了会儿,就这样过了流浪的第一天。

  这二十多天,我睡过的地方太多了,都不好意思说,感觉丢人。

  我换了五六个地方了,去过汽车站、公园、电影院、地下室。

  有的地方露天,躲不了雨;有的地方用建筑工地那种铁板封住了,进不去;有的地方太冷了,晚上睡得腰痛。

  换来换去,公园里的木板凳睡起来最舒服。公园里有洗手间,还能在里面刷牙和洗脸。

  开始流浪后,我再也没有洗过澡洗过头,身上总有一股味道。

  不睡觉,我就走路。

  武汉的街头看不到什么人,偶尔碰到几个,盯着我,看我拖着背包,都离得远远的。

  他们认得我是流浪的人,嫌我。

  但我没办法,还是得不停地走。只有走起来才能不那么冷。停在那里,寒风呼呼地吹。

  最怕下雨,没有伞,只能到处找可以躲的屋檐,还不能老站在屋檐底下,必须得运动,得在不同的屋檐下穿梭。

  一整天,我未必能吃上一顿饭。

  所有饭店都封闭了,街上什么都没有。

  我只能在外卖平台上点外卖,一刷,大部分店都打烊了,剩下的又贵得很,60、70,哪儿吃得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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